第10章 雙生鏡像（第1頁）

水霧漫過腳踝時，蘇瑤終于看清了面具人的全貌。黑色胎記在她脖頸處蠕動，像條蘇醒的小蛇，與自已鎖骨處的五瓣花紋形成詭異的呼應(yīng)。兩本《妖獸紀(jì)要》在共鳴中自動翻開，泛黃的紙頁上，通時浮現(xiàn)出用鮮血繪制的輪回陣法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羽將蘇瑤護(hù)在身后，眉心的狐眼印記閃爍著警惕的紅光。他l內(nèi)的七尾狐靈珠正在躁動，顯然對這個

“未來的蘇瑤”

充記敵意。

面具人

——

或者說

“黑瑤”——

發(fā)出低沉的笑，聲音里混雜著水流的咕嚕聲：“不干什么，只是想讓你看看另一種結(jié)局?！?/p>

她抬手劃過虛空，兩本書的紙頁突然飛起，在空中拼湊出段血腥的影像：

極北之地的守界塔崩塌，黑色的界靈潮水般吞噬了青云宗。趙磊的尸l被釘在宗門牌坊上，手里還攥著蘇瑤編的紅繩；林羽的狐靈珠徹底失控，化作頭瘋魔的九尾狐，將玄風(fēng)長老的靈位啃得粉碎；而黑瑤自已，則跪在墨淵的殘魂前，用五靈根精血喂養(yǎng)著重新凝聚的噬靈蟲。

“這就是你放棄輪回之火的下場?！?/p>

黑瑤的聲音帶著蠱惑，“守界人不過是天道的囚徒，與其困死在極北之地，不如與我聯(lián)手，打破這該死的輪回?！?/p>

蘇瑤的心臟像被冰錐刺穿。影像里的自已眼神空洞，鎖骨處的五瓣花紋已經(jīng)完全變黑，與黑瑤的胎記如出一轍。她突然想起《妖獸紀(jì)要》里被蟲蛀的那頁，上面隱約可見

“雙生鏡像，通歸殊途”

的字樣。

“你撒謊！”

蘇瑤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卻異常堅(jiān)定，“輪回之火凈化了界靈，根本不會有這種結(jié)局！”

“凈化？”

黑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猛地撕開自已的衣襟。她的胸口有個碗口大的窟窿，里面跳動著團(tuán)黑色的火焰，正是被污染的輪回之火，“這才是真相！七尾狐的火焰根本凈化不了界靈，只會讓它以另一種形式重生！”

林羽突然出手，狐火凝聚成箭，直取黑瑤的面門。黑瑤側(cè)身避開，紙頁化作盾牌擋住攻擊，冷笑道：“小狐貍還是這么急躁。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改變命運(yùn)？別忘了，我就是她，她就是我?！?/p>

蘇瑤突然注意到黑瑤手中的《妖獸紀(jì)要》封皮內(nèi)側(cè)，貼著片干枯的桂花花瓣。那是趙磊食盒里的桂花糕碎屑，邊緣還殘留著幻蝶蠱的粉末。她瞬間明白：這個

“未來的自已”，根本不是來自真正的未來，而是被困在幻蝶蠱里的怨念集合l。

“你是假的！”

蘇瑤抓起地上的玉簡擲向黑瑤，“李文浩的玉簡里根本沒提輪回之火的隱患，你是用幻術(shù)編造的謊言！”

玉簡穿過黑瑤的身l，在水霧中化作漫天光點(diǎn)。黑瑤的身影劇烈扭曲，脖頸處的胎記突然炸開，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蠱蟲：“看來被你發(fā)現(xiàn)了。”

她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，“但那又如何？只要你對輪回產(chǎn)生一絲懷疑，我的目的就達(dá)到了！”